《虐文女主动心要命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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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皇子折损、太子被禁,朝堂力量失衡。
相信用不了多久,都城之内势必会掀起更大的腥风血雨。
与其日后被卷入权谋纷争,沦为旁人棋子,不如趁时局尚未彻底失控,连夜拟写奏疏,以年老体衰、身子抱恙为由,带着阖家老小告老还乡,远离都城是非之地。
思及此处,陈敬山沉声道。
“来人。”
管家推门而入,躬身候立:“相爷有何吩咐?”
“即刻传令下去,府中众人连夜收拾行囊细软,切莫声张,备好车马,待明日一早我递上奏疏,便即刻离都返乡。”
管家闻言一怔,却不敢多问,连忙应声退下。
书房内重归寂静,烛火噼啪轻响,衬得夜色愈发沉凉。
陈敬山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浓墨夜幕,只盼能早日脱身,安稳度其余生。
就在这时,窗外掠过一道黑影。
夜风卷着一丝凛冽寒气穿窗而入,烛火一晃,几乎要熄灭。
陈敬山正要开口喝问,一道身着玄色劲装之人已然悄立书房之中,面上覆着寒冽玄铁面具,将容颜尽数遮掩,只露出棱角冷峭的下颌与紧抿薄唇。
此人静静伫立,周身气场沉冷肃杀,压得满室空气都凝滞下来。
陈敬山双目凝住来人,身躯霎时僵住,心底掀起惊涛骇浪。
丞相府夜间巡院的护卫,素来守备森严,可此刻庭院空空,竟是无一人现身阻拦。
惊悸之余,陈敬山强压下心底的慌乱,故作平静,语气却难掩一丝紧绷。
“是你……你怎么会深夜来丞相府?”
玄铁面具掩去来人所有神情,只余下低沉磁性的嗓音,漫在寂静书房里,透着洞悉世事的莫测深意。
“丞相连夜举家收拾行囊,这是打算抽身离去,一走了之?”
一语被戳中心事,陈敬山面色闪过几分尴尬,他勉强稳住神色,摆出两朝元老的端庄姿态。
“老夫年事已高,半生宦海操劳,早已积劳成疾,近日身子愈发不适,实在不堪朝堂重负。故而决意递交辞呈,携家眷归返乡里,安然度此残生。”
谢珩低低勾起唇角轻笑,笑声清冽寒凉,无半分温情暖意,反倒透着一股生人勿近、不容置喙的慑人强势。
“丞相心存顾虑,欲抽身朝堂纷扰,以求明哲保身,这份心思,你我心知肚明。只可惜,如今局势之下,你还走不得。”
陈敬山眸色一凛,当即挺直腰身,凛然正色道。
“谢公子,老夫身为大曜两朝老臣,素来食君之禄、忠君之忧。昔日公子机缘搭救小女,老夫心中感念不尽,却断不会为此徇私偏私,更绝不会做出背叛大曜、祸乱社稷之举!”
谢珩似是早已料定他这番言辞,语气轻缓。
“丞相言重了,我无意逼迫丞相行背主叛国之事。”
他徐徐上前半步,玄铁面具在摇曳烛火下泛着森然冷光。
“我所求素来甚少,待他日大势将成、朝野风起云涌之际,丞相只需安守朝堂,置身事外持守中立,不率先出面与我为敌,便已足够。”
这话如同惊雷,轰然炸在陈敬山耳畔。
他猛地抬眼,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震惊与惶恐,半晌才稳住心神,语声隐隐透着几分颤意。
“太子府走火,三皇子葬身火海……这一切,果然都是你的手笔!”
谢珩没有正面承认,亦没有否认,只是淡然将话锋一转,语气裹挟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。
“丞相何必执着于其间缘由?不妨静心思量,昔日令爱温婉良善,却遭沈伦肆意折辱逼迫,走投无路之下险些投海自尽。如今沈伦已死,世间再无人敢议论令爱过往,往后亦可安稳婚嫁,不受旧事牵绊。于丞相,于令爱,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?”
这话精准戳中陈敬山心底最深的隐痛与心结。
当年爱女被沈伦欺凌、被逼欲寻短见一事,是他一生的憾事与屈辱。
碍于皇室权势,他只能隐忍不发,半点不敢追究。
如今沈伦落得这般下场,私心里,他真有几分难言的释然。
陈敬山脸色瞬间变得复杂万分,眼底交织着纠结、无奈与百般权衡。
他默然沉思许久,终是开口:“只要定王势力尚存,你的宏图大业,终究难以成事。”
谢珩声线冷冽似冰,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:“那丞相便拭目以待便是。”
语毕,他不再多言,身形轻晃,宛若暗夜鬼魅纵身掠出窗棂,顷刻间便隐没于夜幕之中。
书房内重归寂静,烛火依旧摇曳,可陈敬山立在原地,久久无法回神。
谢珩城府之深,行事之狠,筹谋布局之缜密,远超他的想象。
此人心思深沉,手段凌厉,连大曜皇子都能不动声色除却。
自己若执意与之作对,只怕偌大一座丞相府,终将难逃覆灭的下场。
权衡再三,利弊在心头反复盘旋,陈敬山叹了口气。
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,管家折返而入,躬身垂首请示:“相爷,行囊车马俱已备妥,是否即刻安排众人分批撤离?”
陈敬山抬手示意止住,神色沉敛淡然开口:“不必了。”
“传令府中上下,悉数停手收拾之物,撤去备好车马,一应行囊放回原处。”
管家心中满是不解疑惑,却不敢多言,唯有俯首领命,躬身退下。
*
沈伦的丧仪办得极尽隆重,盛大之下,却处处浸着悲凉。
深宫高墙之内,那场诡异大火成了禁忌。
朝野缄口,无人敢议。
萧太后自此闭门不出,终日礼佛诵经,隔绝世事。
丧期刚过不久,宫中便降下旨意。
沈宏为祈大曜山河安定、四海升平,亦为萧太后祈安延寿,决意携诸位皇子与宗室子弟前往天阁寺,斋戒三日诚心祈福。
沈绾月听闻消息时,刚从藏书阁走出,立在廊下轻缓透气。
她微微偏过头,望向阁内一隅。
谢珩正垂眸静坐翻书,清寂安然。
心念微动,梳妆台最深处那瓶隐秘藏好的寒丝散,骤然闯入思绪之中。
沈昭虽被囚于天牢,但也可能借此次出宫祈福,暗中对谢珩下手。
这段日子,谢珩久居长乐宫,得她朝夕照料,右臂旧伤日渐愈合。
往日覆在眉眼间的冷冽疏离慢慢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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